

“我的身体到底有多美”(林雪《情人》),爱美是人的天性,更是女性情所独钟的。从某种角度上看女人是美的代名词,尤其是在男性所界定的世界里女性的梳妆打扮被定值为“女为悦己者容”。女性四处寻找自我的憩居点,又四处失落,于是她们把视线转移到男性看重自己看重的自身的魅力上,它在一定程度上也满足了女性的虚荣。她们往往过份看重自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:温柔、漂亮、贤惠、文雅等。“这就是你爱的深度了/我的神情木募然黯淡/为自己的魅力/不能将你的心儿永久占有”(张烨《外白渡桥》,是坠入情网的女性对自身魅力的看重,并想借此增加男友爱的深度。“顾影自怜—/四肢发达身体窈窕/臀部紧凑肩膀斜削/碗壮的乳房轻轻颤动/每一块肌肉都充满激情/我是我的模特/我创造了艺术艺术创造了我”(伊蕾《独身女人的卧室·土耳其浴室》),写女性囿于自身的魅力,孤芳自赏美丽性感的身体艺术,女性以眷念自我身体的形式寻找生活的憩居点。(伊蕾《独身女人的卧室·镜子的魔术》则表现了女性沉湎于自我的形貌而不能自拔的心情。(伊蕾《独身女人的卧室·自画像》又从女性对自我形象的过份丑化中,自虐地从反面表现女性对自我形象的在乎。伊蕾在《跳舞的猪》中充满了女性对自身美的关注,“我美吗”的疑问深藏内心,同时,诗中也透露出对传统观念的蔑视与放纵“我是好女人吗/我贞洁吗/我是否该收回那个叛逆的观点。” 小舞在《恋爱是一种生活方式》中“在成为自身的傀儡之前/打扮自由,浪漫”则是女性对美与自由的捕捉与沉思。林珂的《自画像的破碎》,林雪的《情人》、海男的《美人》、《唱歌》,咕咚的《安静的屋子》、《写给自己》等也是对女性自恋的表现和反思的诗作。“凡有房间的地方必有怀旧的网络幽寂缥缈”(海男《照耀,学校》),“昨日的昨日去了又来”(翟永明《无限时刻》),对往昔的回首使人想起自己的历史,一步一个脚印,苦乐是自己的。昔日因远去而虚幻缥缈,它使往事的痛苦得到淡化,使逝去的美好事业更加美丽。人不想现在就想将来,不想将来就忆起昔日。往昔无处不在,回首成了人生不可缺少的一段。“爱人,如果这一切可以忘记/那么世界还有什么意义”(李琦《我们》),“在记忆中温热暖我一生”(李小雨《抚摩旧信》),怀抱昔日美丽甜蜜的爱情,亲情、友谊等美好的事物,给乏味,孤寂难耐,痛苦异常的现实生活增添了欢乐,从而使面对现实的惨痛有所减轻。但在无法面对的现实中,逃避现世的苦痛而遁入昔日的苦痛,――减轻,更多的却是加重了生活的产竣形式。“我时常将自己钉在往事中”(林珂《自画像的破碎》),一个“钉”字就使得诗人对自我的回味血淋淋起来,“我只是一只/被你的烟火熏黑了翅膀的乌鸦/夜夜哀嚎”(林珂《往事如烟》),女性的历史不堪回首,女性的生活不忍回视,她们的苦难使她们的形象定位成“ 夜夜哀嚎的乌鸦”。难怪诗人们惊叹,“在回忆中荒凉衰老”(林雪《情人》),“追溯的苦恼加剧了白昼的法则”(海男《上坡者的头顶》) 。月隐寒霜的《昨日之墓》、流星的《伤逝》也是对往事的怀念与反省。
女性始终在寻找自己的天地,“自己的屋子”(伍尔芙语)。目的是为了“心里空前的安全/心里空前的自由”(伊蕾《独身女人的卧室》)。遁入女性自我的笼子,寻求自由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都可以不做,在寂寞中,在昏昏糊糊的幻想回忆中,女性更加的孤独寂寞,更加的无助无援。于是便想到了出去流浪,象男人一样去闯世界,去挣脱灵魂与肉体的枷锁。“肉体被束缚”,“灵魂将终生流浪”,在“我终于只有去流浪”的无从选择下,“我试着迈出了自由的一步”、“只一步/就接近了万丈深渊”(伊蕾《流浪的恒星》),诗人看见了女性出走的困境。在这个世界,男性出走尚且步履蹒跚,更何况女性。《房东房东》(翟永明)、《一朵失控的云》(李小雨)、《被围困者》(伊蕾)都是表现流浪心态的诗作。 转贴于 酷文网-论文下载中心 http://www.coolwen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