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资料来源:日本银行《国际收支统计月报》(注:其中损失部分为估计值)
日本机构投资家购买美国国债的行为,是在美元贬值的条件下,由于受到泡沫经济的虚假繁荣影响,以及迫于日本政府大藏省的压力,资金继续大量流向美国。其中更主要的原因是日本投资方看到如果不追捧美元而抽走资金,美元会继续贬值,日本投资方的汇率差损将增大,会使自身的损失进一步扩大,因此继续投资是一种无奈的选择。
二、东亚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的兴起和美国的“新经济”出现继续保持了美国充足的资金流入
20世纪90年代初日本泡沫经济崩溃,日本资金终于无法承受美元贬值带来的汇率差损的风险,开始滞留国内,流入美国资本市场的日方资金大大减少。而此时,东亚新兴市场经济国以及东盟各国经济发展势头良好,这些国家和地区流向美国的资金数量凸显出来。东亚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继日本崛起之后,保持了20多年的经济高速发展,从1974年到1993年年均增速达7.5%,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后,增速减慢,出现了过剩资金回流美国的现象。1993年美国吸收各国政府资金是700亿美元,其中90%是来自印度、马来西亚等亚洲国家。中国作为亚洲第一大国,流入美国的资金于20世纪90年代中期后开始迅速增加,对美国国债的购买成倍增加,1996年9月达到430亿美元,拥有额仅次于日本、英国、德国、荷属安得列斯群岛位居第五。1997年7月以后,加上香港拥有的美国国债(约为260亿美元),中国对美投资额约为700亿美元,这些资金的流入为美元保持强势地位起了重要作用。
1995年以后,美国以信息产业为主的高科技产业迅速发展,IT产业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,国内投资需求旺盛,实体经济繁荣带动股票市场一路上扬,道·琼斯指数突破10000点大关,体现高科技股的纳斯达克指数突破5000点大关,处于非理性繁荣之中。股市的繁荣产生了“财富效应”,拉动了消费需求,美国经济进入了空前的繁荣,经济持续增长100多个月,出现了所谓的三低一高(低失业率、低通货膨胀率、低财政赤字率、高经济增长率)的“新经济”。与美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亚各国,由于遭受了金融危机冲击,各国货币纷纷贬值,通货紧缩,经济萧条。国际资本看好美国,纷纷涌入了美国资本市场。1995年流入美国的外资总额为4650亿美元,比1994年增加了1400亿美元,1996年流入的外资为5717亿美元,1997年进一步提高到7570亿美元(见表4)。这些资金对于弥补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绰绰有余。可以说,整个20世纪90年代美国再一次成功地完成了吸引国际资本支撑美元的任务。
表4 美国国际收支(单位:亿美元)
年份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
经常项目差额 -477 -827 1186 1095 1233 1405 2171 -3315
资本项目净额 6.12 -0.88 4.69 3.72 6.93 3.50 6.37 -3.50
外国在美的资本额 1707 2820 3060 4650 5717 7570 4822 2536
三、9·11事件后的国际资本流动
9·11事件前,美国经济已经处于衰退的边缘,经济出现下滑,失业率上升,投资和消费信心均呈下降趋势,9·11事件的爆发无疑加剧了经济的动荡,美国经济步入衰退,这无疑将降低美国对国际资本的吸引力,外资的流入必然减少,加之金融交易成本上升,资金的流入也必然减少。一时间,在巨额经常项目赤字下,美元的强势地位是否能继续维持下去的问题又再次尖锐暴露出来。如不能维持,国际资本大批撤走,美国经济将如同雪上加霜,会长期处于衰退,陷入恶性循环之中。然而9·11事件后,外资并没有大规模撤离,原因在于:
1.美欧央行联手干预。在二战后的历史上,美欧日等曾多次联手干预美元,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,如广场协议、卢浮宫协议等。欧洲、日本之所以愿意和美国合作干预美元,是因为二战以来的美元本位货币牵动着他们的利益,因此,在维持美元的游戏中,他们都知道这并非零和博弈,而是正和博弈。尽管欧盟多年来致力于建立欧洲货币联盟以摆脱美元的束缚,但是由于“路径依赖”,欧盟仍有与美国合作的动力。日本更是如此。因此,9·11事件当天,美联储立即向金融市场注入了800亿美元,欧洲央行也于当天在金融市场上注入了693亿欧元,并于次日再次注入604亿欧元,这些干预措施对于稳定美元汇价及投资者信心起了重大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