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文革时代相比,后文革时代显得理性一些。但走向理性之路,是漫长的灵魂洗礼。
史学家用心良苦,使得
目前历史的情绪化、缺乏理性问题仍形严重,如民族感情、道德义愤等等。评价标准上是道德取向还是价值取向?选择的往往是后者,从而陷入道德批判的误区、怪圈。
治史者生来具有无可排遣的民族情结,但这不能演化为对本民族的袒护。
中国近代史是用年代(dacade)做单位,而研究者却用年(year),太急躁了。以至于争论消失于激越却愈发浮躁的喧哗之中,消失于喧哗背后的沉默之中。80年代思想文化史兴起的同时,伴随而来的是考据学(evidental in vestigation)的低迷,史学显得很浮躁、无根。现在致力于考据的人不多了,成果多是轻骑式的,穷尽式的研究比较少。
对于李秀成被俘后的选择,是
学习韩信还是屈原?治史者的回答是:让李秀成去死吧!史学家的道德使然。
史书中过分渲染"敌人"被杀的畅快,而忘了他们也是人,是牺牲品,没有丝毫的同情。人道主义--历史描述需不需要?
看待历史的方式多少有点成王败寇的心态,无论你认可与否。
现在我们才意识到,疆臣如李鸿章、袁世凯等,在对外问题上软弱的背后的风险意识是理性。
梁启超在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[7]中说:"顽固老辈之蔑视外国","喜言西学为中国所固有";"轻薄少年之蔑视本国","必欲挤祖国于未开之蛮民,谓其一无学问,然后为快"。现在呢?这种现象还不是比比皆是?
治学之第一要诀是"虚",虚而静,虚心有福。要去除成见、偏见、谬见,一本谦虚求真。万不可移史就观,削足适履。
治学立场,是自由独立的学人立场,非左派、右派而是"正派","正"者,正当、正大、正确、正义、正气之正也。
显现治史者境界不高的信息很多,其一是变味的文化搭台--经济唱戏。暮年的陈寅恪曾拷问自己的灵魂:未尝侮食自矜,曲学阿世。我们敢么?历史学受现实的影响太大了,80年代以来,史学仿佛就是商品经济这一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舟,历史学身上的许多问题,我们都可以从商品经济中找到缘由。但是,历史学对现实中高
科技的利用则显得很不足,这体现在手段、思维两个方面。其二是学术的随意性。风吹哪页读那页,信马扬鞭,号称"海滩拾贝式"的阐释。见异思迁,见难放弃,必一事无成。戴震说:"知得十件而都不到地,不如知得一件却到地也";荀子说:"自古及今未尝有两而精者也"。三是由于文章太多,造成版面紧张,带来对研究史的轻视,及注释中不引用他人的相关著述,引用了也不予以交代,日本人称这种现象叫"孙引"。四是研究者心态失衡,自己的领地保不住,挖别的领域又担心四不象。五是瞧不起乾嘉朴学。乾嘉史学的好传统,年轻治史者有一个承继问题,我们长期以来对乾嘉史学的批判应是在于他们应该不仅仅如此。现在的很活跃的青年学者大谈章太炎,读后给人的感觉是在思维上才华横溢,笔头上纵横驰骋,但总让人怀疑他点不开《訄书》,因为鲁迅老夫子都说自己断不开这部书。研究者(主要是中青年)之所以不懂传统文化,主要是由于五四断层、文革断层及浮躁、喧嚣、浮华的现实世界的影响。六是马后炮史学。已经很难见到《甲申三百年祭》、《红星照耀中国》这类既联系现实、又有超前预测的名作了。七是学问不如"学"发达。低水平重复劳动多。八,史学研究以发现
规律为使命,以找共性为职志。找共性时忽略了个性,找
规律时忽略了特殊性,在二者发生矛盾时,我们所找到的还是共性、规律性么?可悲的规律、性质情节!九,常态--非常态表现。将非常态作为常态,以偏盖全,如称李鸿章为主战分子等。十,典型论,以点代面。陈振汉总是教宓汝成须从纷繁的历史现象中,要善于找典型,要学会抓那些最能代表某类事物所包含的本质特征的某个事物,以作为典型,进行深入的探索
分析和论述;又很强调做个案研究,以求能够取得管窥全豹的效果。这是典型论的集中体现,毕竟,典型只是典型,它不能取代整体,飞地上海能代表近代中国社会么?就义和团运动而言,其发源地--冠县十八村,也是一块飞地。十一,伪命题。如儒家资本主义。十二,时效性。许多文章放几年发表,没影响。十三,追求学位。区区"学位"二字,不是深邃、专门的知识之标识。十四,史学的宣教功能。借古讽今,影射现实,史学家成了宣传家。十五,重思想家,轻实践家。思必出位,行必素位,这是思想家与实践家的一大区别啊。……
论及境界低下的原因,一则由于个体空间的自由--群体空间的压抑性之间的矛盾,二是功利主义。本应该不唯上,不唯书,更不迎风希旨,阿世媚俗,但现今的一些中青年治史者却"文人无行",缺乏"自重",信奉"著书都为稻粱谋"。韦伯说:一个从事学术研究的人的生涯基本上以财富为前提,一个一贫如洗的年轻学者,要完全正视学术生涯的条件,需要超乎寻常的胆量。斯言不谬。
四、研究方法
上世纪80年代所谓的史学繁荣若与20年代相比,其实也不怎么样: 20年代在方法上提出了归纳法、二重证据法、语言比较考据法、诗文证史法、推论源流法、历史演进法、历史统计法等,而80年代也不过就是新、老三论而已。
史学已经步入21世纪,但就研究方法而论,则乏新可陈,依然是穿旧鞋,走新路。城上已吹新岁角,窗前犹点旧年灯。
1、视角--多元化
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目前流行的新视角有:大历史视角,反向、解构、多侧面的视角,后现代视角等。
攀山千条路,同仰一月高。转换视角,提出的课题将大不相同。如中国视角,内部取向,可以重新审视西方对中国的影响。再,现代化浩浩荡荡沛然莫之能御,必须一往无前义无返顾,民族特色只是形式、风格,实质并无二致。但是,现代化是不是中国惟一的评价坐标?赵世瑜以庙会为切入点,别开一新天地。虎门销烟之火与义和团的灭洋之火可否并列?这是一种物化的历史,等等。转贴于 酷文网-论文下载中心 http://www.coolwen.n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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