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3、书写话语--欠规范
书写话语欠规范是中青年治史者常犯的毛病,其表现是要么滥用词汇,进行词汇上的学科交叉;要么食洋不化,新名词装点,符号横移,成为游离于西方主流史学之外的异数。
由本民族--全球,乃封闭走向开放、狭隘走向广阔,史学呼唤国际化,学术话语需要国际化,这是一个与世界接轨的问题,我们需要建立起必须的对话体系,必须规范统一的对话话语。但西方精审概念,有特殊的、一般的之分,它们是经验的,而非先验的,移植这些概念,则如同天上飘过的云再多,也没有一朵会下雨。
这是一种自蔽行为,如市民社会(civil society)与私性社会(private society)等概念,内涵性规范得很不够,以至于橘越淮北而变枳。医生可以按医书给病人看病,而病人却不会按照医书生病。
其实,真的不必煞费苦心去向古代思想家的思想中钩沉抉微,寻求什么"市民社会"、"公共领域"(public sphere),而应努力建立自己的解释学体系与话语体系,避免陷入西方体系中不能自拔,化约为公式表达法,要以我为主,自成一格。毕竟,土生土长的理论框架、话语体系少之又少。
历史无言,只能等待逻辑来代解其意,后人不可随意诠释。
除了规范性问题之外,书写话语还有一个问题是文学味道太淡,更谈不上优美如歌了。要在考虑历史书写的线性特点及叙事学的基点之上,倡导历史散文。
为什么历史学影响不及文学,就是因为历史学忽略了人们对美的追求。
史学成了在史学界范围内流浪的幽灵,这是画地为牢,作茧自缚。试想,历史学如若失却读者,岂不就是无水之游鱼、无根之浮萍?
走出史学界。
4、史境(historical realm of thought)--不高
文革的强刺激影响太深了,以至于许多经历了那个时代的治史者大都有难忘的文革情结。陈旭麓的作品在今天看来,所谓极富思想的哲言不过是对文革十年的劫余呻吟,我们读后产生的感想更多的是同情,而非启迪。为许多人所推崇的以新陈代谢来描述近代中国史的观点,也不过就是认为历史是发展的,以变来描述而已。陈旭麓尚且如此,何况他人?史学作品缺乏生命力--速朽作品。五十年、一百年后治学术史者将会把我们所处的这一段历史命之为"过渡的"、"无意义的"时期。杞人忧天?危言耸听?
不是历史无意义,而是治史者创造了无意义的历史时期。本来,历史所志惟在意义。
史学要自重,治史者要提高境界。
治思想史者,乃是与逝者的对话,其境界要等高于研究对象,这样才能溶入思想者的境界中。陈寅恪指出:"其对于古人之学说,应具了解之同情,方可下笔","所谓真了解者,必神游思想,与立说之古人,处于同一境界。"[6]投身历史之中,成为时代之一人,见如其所见,闻如其所闻,言如其所言,感如其所感。而以今人的认识和逻辑去对照探讨前人的言行逻辑,以今人来衡量评价前人,这种庸俗的历史情景化是行不通的。
学术与生命,可谓内外一贯,万物同体,天人合一。
提高境界的要途是激情中溶入理性,将道德热情与学理分析,贯穿于热烈与冷静之间。力避情有余而理不足,或理有余而情不足。史学研究需要深沉的历史眼光,自我测位,气定神闲,虚怀若谷,得失不念于人,喜怒不乱于神。诅咒现实的炽热激情,结合务实主义。不以人取言或废言,不以言取人或废人。转贴于 酷文网-论文下载中心 http://www.coolwen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