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文帝是西汉皇帝中最节俭的一个,连一件衣服也舍不得丢掉,可是却把国家铸钱的权力给了男宠邓通,使他成为当时“富侔人主”的巨富。汉武帝宠爱李延年,“延年与上卧起,偏爱幸埒韩起。”又宠韩起,“其赏赐拟邓通,常与上共卧起。”汉成帝则宠张放,“与上卧起,宠爱殊绝。”
皇上搞男同性恋,皇后就搞女同性恋。“汉帝宠阿娇,贮之黄金屋”,说的是汉武帝早年宠爱表妹陈阿娇的故事,后来陈阿娇当了皇后,没有生育孩子而失宠,被抛弃到冷宫。长夜孤灯,无处渲泄青春正旺的性欲,失宠的皇后陈阿娇患上了严重的性寂寞与性饥渴。为了解决自己的性饥渴,陈阿娇使寻找了一个美丽的女巫,叫她穿上男子的衣服,与自己同床共枕,情深意切,爱如夫妇。汉武帝开始怀疑,继而下狱究治,始知“巫女男淫”,遂废皇后陈阿娇于长门宫。这就是西汉时有名的“巫蛊之祸”司马相如的《长门赋》就极尽了陈阿娇被贬长门宫后的寂寞情景。“愿赐问而自进兮,得尚君之玉音”,久久的寂寞,难熬的长夜孤灯,多么希望得到君王的临幸,以解这寂寞中的性饥渴。
到了魏、晋、南北朝,同性恋和蓄养男宠的风气发展到民间,成为社会上有闲阶级的一种性嗜好。“风流相放,唯色是尚”,甚至“以男为女”,或者自形女色以求慰藉。当时男扮女装之风很盛,如魏明帝时的何晏、王夷甫、潘安、裴令公、杜弘治等,都以美男子而善敷朱粉、作妇人相。一般豪富之家都以蓄养娈童乐伎作为“财富”的象征。如晋朝的富户石崇与王恺为了比谁富有,以娈童为赌注,或下妻比输赢,而输赢往往以娈童几百人计。
这一时期由于男风作祟,社会生活中发生了一些怪现象,如夫妻同爱妾童就是一个例子。《晋书·海西公纪》记载:“帝在藩,夙有痿疾。嬖人相龙、计好、朱灵宝等参侍内寝。而二美田氏、孟氏生三男,长欲封树,时人惑之。”《晋书·五行志》云:“海西公不男,使右有相龙与内侍接,生子以为己子。”这情况似乎和春秋时的卫灵公和宋公子朝相似,海西公有一些嬖人参侍内寝,他自己有阳痿症而不能生育,可是妻妾竟生三男,海西公还视为己出,这实在是太乌七八糟了。
南北朝时著名的文学家、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庾信,也是一个同性恋者,他早年的一个娈童叫王韶,后来当了大官,对庾信有所怠慢,庾信非常不满,就在大庭广众之下,乘着酒兴,揭王韶的老底,当众侮辱,使王韶很是下不来台。《南史·长沙宣武王传》记载了这件事:“王韶昔为幼童,庾信弃之,有断袖之欢,衣食所资,皆信所给。遇客,韶亦为信侍酒。后韶为郢州刺史,信过之, 韶接待甚薄,信不能堪,因酒酣,乃径上韶床,又践蹋肴馔,直视韶面曰:‘官今日形容大异畴昔’,宾客满座,韶甚惭耻。”
同性恋也给社会造成许多恶果。《宋书·五行志》上记载:“自咸宁太康以后,男宠大兴,甚于女色,士大夫莫不尚之,天下咸相仿效,或有至夫妇离绝,怨旷妒忌者。”《魏书·汝南王悦传》云:“悦妃阎氏生一子,不见礼答。有崔延夏者以左道与悦游,令服仙药松术之属。又好男色,绝房中,轻忿妃妾,至加挞楚。”《晋书·石季龙传》记:石季龙“聘将军郭荣妹为妻。季龙宠优童郑樱桃而杀郭氏。及娶清河崔氏女,樱桃又谮而杀之。”石季龙为了好男色而杀了两个妻子,可见这时的男宠之风已经到了何等程度!
四、佛家的男女之道
明朝的冯梦龙是专揭社会伤疤的大家,所以他的书也就特别受欢迎。他在《三言》中也曾经揭过佛门弟子的伤疤。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那个“月明和尚度柳翠”,说的是临安(现在的杭州)城南水月寺住持玉通禅师与临安府官妓红莲的一夜云雨故事,那其中虽然有临安府尹柳宣教的设计勾引,但也说明了佛门并非是净土。“赫大卿遗恨鸳鸯绦”,讲的是尼姑淫乱的故事。江西临江府新淦县有个非空庵,有四个尼姑在此修行,后来把一个浪荡子赫大卿引诱上钩,关在庵里,成了尼姑的玩物,四个尼姑天天轮番不停地与这个浪荡子淫媾,终于使这个浪荡子抵挡不住,精绝气断,死在了非空庵。
类似这样的故事,冯梦龙还讲了许多,揭了佛家的伤疤,也使那些一心想了断红尘、遁入空门的俗家弟子知道,佛门净土里的僧人,从来就没有断过尘缘、绝过骚根。
佛家提倡禁欲主义,认为人的生命是痛苦的,即使今世大富大贵,也难免生老病死。因此,佛家要求信仰者放弃一切尘世生活,到“极乐净土” 解脱苦难,享受“涅槃之乐”。凡修习禅定达到阿罗果位者,应断尽一切烦恼,禁绝性欲,不仅要断绝男女性生活,甚至连梦中遗精、性幻想之类的事情也不许有。
但是,佛家禁欲是禁在嘴上,从来就没禁住过佛门弟子的花心。有这样一个故事:有一个老和尚拣了一个弃婴,在深山古寺中长大,从未下过山,不了解尘世是什么模样。到15岁,师傅带他下山,他看到一切事情都感到新鲜。走着,走着,迎面过来一个姑娘,小和尚从未见过女人,就问师傅:这是什么?师傅怕他动了凡心,就说:这是吃人的老虎!回山以后,师傅问他下山后看到那么多东西,对什么最喜欢?小和尚不假思索地说,对“吃人的老虎”最喜欢。至今还保存在嘉峪关城楼内戏台上的明代壁画“老僧窥女”,也反映了和尚对女人的性追求。一个老和尚经常从徒弟手持的铜镜中偷看对面楼上的少妇,有个小和尚也要偷看,却被老和尚大声申斥一顿。后来,因为老和尚天天如此这般地偷偷窥视对面楼上的少妇,那个少妇于不知不觉中怀了孕。怀胎十月,竟然产下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。
事实上,绝大多数僧尼都在不同程度地享受性的欢乐,甚至纵欲。有不少古代的艳情小说都是以僧尼淫媾为题材的,我们不妨合编几个,借此可以窥见佛门弟子的男女之道。
故事一:南宋时,闽中岭上有一个水云寺,寺内和尚甚多,皆是贪淫浊恶之徒。寺中有一个子孙堂,塑赤腓秃头仙金身一尊,侧立麟儿桂子等像,四壁砖石,砌筑坚固,只开二扇大门,傍设数张牙床锦帐,绣褥花被,若有妇人来求子,必得沐浴斋戒七日,自已在内拴闭房门,丈夫又封锁外门,方才就寝,中夜感得仙来送子,自然十月满足,分娩得庆。於是一传十,十传百,人人都说水云寺赤脚秃头仙灵感无比。殊不知,那里面早就被和尚们设下了暗道机关,待妇人裸体就寝,约至黄昏时分,就有和尚偷偷从暗道里进来,上床与妇人淫媾。妇人在黑暗中,难辨真假,以为真是秃头仙送子与她,袒身向上捧接其子。一连七日,夜夜来几个和尚轮番与求子的妇人淫媾。妇人回到家里与无子者道及秃头仙云雨之事,大家都以为是真仙降临,求子者源源而来,寺前轿马不断。此事多年无人觉察,后来有个姓蔡的知府,新任闽中,闻知此事,不肯相信。就派了一个妓女去水云寺侦察。妓女前往寺中假说求子,建醮斋宿,未及一更,果有一秃头近床,将妓女搂抱淫媾,妓女一面曲意相迎,一面按蔡知府吩咐,在和尚身上做下记号。回来后,将夜间云雨等事细细禀知蔡知府,蔡知府马上带一哨军兵,将水云寺团团围定,把和尚集中起
来,挨个详查,凡有记号者,就命令兵勇严刑拷打,这些和尚顶不住拷打,只得如实招认。蔡知府一怒之下,放火将水云寺焚成灰烬,和尚有因为受刑不过而死者,未死者都被枭首示众。冯梦龙的“汪大尹火烧宝莲寺”,故事与此相似,所不同的是故事发生在广西南宁府永淳县的宝莲寺,可见佛门淫乱之事甚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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