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1992年颁布的《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》提出,到20世纪末,教育投入要占GDP的4%。而直到2004年,也才只有2.79%,教育投入欠账达1000多亿元。而7年前的1997年,低收入国家教育经费占GDP比重平均为3.1%,中等收入国家平均为4.3%,高收入国家平均为5.7%。两相对比,我国教育投入是多还是少一目了然。政府对教育投入不足,迫使不少学校为生存而乱敛财。
记:教育部门的责任也不小吧?
周:对,第二板子要打教育部门。财政部门对教育部门的批评是有道理的。
首先,教育资源配置不合理,教育经费向大学和城市倾斜,尤其是那些重点学校、示范学校、优秀学校,导致教育的非均衡化现象非常严重。按照最保守的估计,每所重点中、小学校年收择校费分别为500万元和200万元,光这一项,全国一年就超过270亿元,这当中大部分是属于乱收费。第二,教育体制不健全。在国家投入不足的情况下,如能大力发展民办教育,情况将会好得多。第三,教育行业垄断严重,地方政府、教育主管部门、名牌公办学校已形成利益共同体,治理教育乱收费缺乏有效的监管机制。
记:还要打第三板子吗?
周:第三板子要打地方政府的屁股,这点很少有人说。《教育法》明文规定要实现“三个增长”: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财政拨款的增长应当高于财政经常性收入的增长,并使按在校学生人数平均的教育费用逐步增长,保证教师工资和学生人均公用经费逐步增长。事实上,绝大部分地方政府没有落实“三个增长”。
最后,第四板子要打到学校身上。有的学校是“生存型”乱收费;另一种是“发展型”乱收费;还有一种是“牟利型”乱收费。最后这一种学校,责任最大,必须严肃处理。
“教育投入占GDP比例应达4%”
记:如何解决教育乱收费,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?
周:首先要增加教育投入,力争在本届政府内,其所占GDP比例达到4%。政府要改变教育投入结构,向基础教育特别是义务教育倾斜,多“雪中送炭”,少“锦上添花”。另外,要打破教育行业垄断,积极扶持民办学校。基础教育阶段不评选重点示范学校,停止批建高标准、超豪华学校项目。最后,开前门,堵后门,合理收费,并向社会公示,落实问责制。